俺一睁眼,就晓得坏菜咯——眼前是漏风的茅草屋顶,身上是粗得能磨破皮的麻布衣裳,脑子里还塞进了一段完全不属于自个儿的记忆。好家伙,俺这是穿越了,还穿成了个十里八乡“闻名”的年轻神棍,沈沉玉。

为啥说是神棍呢?这原身吧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读书吧又静不下心,不知咋地就学了一肚子半真半假的风水卦术,整天靠着给人看相、择吉日混口饭吃。村里人当面客气地叫一声“沈先生”,背地里都撇嘴:“嘁,那个不务正业的小子。”这开局,真是忒坑爹了-6

适应古代生活,从挑水开始

头几天,俺浑身不得劲。上一世俺虽说不是啥大富大贵,但也是健身房常客,锻炼身体那是在跑步机上完成的-1。现在可好,想活动活动筋骨,差点被村里人当猴看。俺记得有回沿着村道慢跑,好家伙,几个扛着锄头的老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指指点点,那眼神活像在看啥上古异兽-1。俺这老脸呐,当时就臊得慌,心里头那个别扭劲儿就甭提了。可咱得活下去啊,脸皮能当饭吃吗?不能!于是俺心一横,爱看看去,俺该跑还得跑。

最实在的锻炼,还是得从干活开始。家里吃水得去山脚挑,一开始俺挑着俩空桶都走不稳,一趟回来腰酸背痛,胳膊腿儿都不是自个儿的了-1。可没辙,家里情况摆在那儿:一个眼睛不便的“夫君”穆林庭,一个年迈的沈刘氏,还有个奶娃娃“小肉包”-1。俺这家里唯一的壮劳力(虽然很水),总不能真当个甩手掌柜。于是乎,每天天蒙蒙亮,俺就咬着牙去挑水,权当是古代版的负重训练了。你还别说,这日子一长,效果真显出来了,从一桶水都喘,到后来能稳稳当当挑两桶水走山路脸不红气不喘-1。这身子骨,明显比原主那副虚架子结实多了。这段穿越之神棍的种田生活,硬是让俺从“虚胖”练出了点儿实打实的力气。

被迫营业,种田提上日程

光有力气不行,肚子问题才是头等大事。家里后院那两亩地,荒着可惜,种吧,俺和穆林庭谁也不是那块料-1。可本朝的赋税压得人喘不过气,田地不管种不种,该交的粮一粒不能少,足足要收四成-1。更吓人的是那徭役,每三年抽一次男丁,去干那修河筑城的苦役,听说累死累伤残是常事-1。之前家里没成年男丁躲过了,现在俺来了,要是再没个功名傍身,到时候被拉去服徭役,就俺这小身板,怕是得交代在那儿。一想到这个,俺晚上都睡不踏实。

种地,必须种地!至少得把口粮和税粮折腾出来。可种啥?咋种?俺是一脑袋浆糊。俺只记得小时候在奶奶家,见过她老人家打理菜园子,自己那是半点实战经验都没有-7。正抓瞎呢,村里一个放羊的娃娃给了俺灵感。俺瞅着他那几只羊,眼睛一亮,堆起笑脸凑过去。那娃子被俺笑得有点发懵,听俺连说两遍才弄明白俺是想买点羊粪肥地-1。您瞧瞧,这穿越之神棍的种田生活,愣是把一个可能只会掐算黄道吉日的人,逼得开始研究起农家肥了,这找谁说理去?

摸着石头过河,初尝农耕苦乐

俺盘算着,一亩地种点顶饿又省事的春小麦,好歹把税粮对付过去;另一亩就种些日常吃的菜-1。说干就干,俺扛起锄头就下了地。翻土这活儿,看着简单,做起来真要命。那地硬得跟石头似的,一锄头下去,震得虎口发麻,翻起的土块梆梆硬-7。俺这才深刻理解到,为啥古人说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是辛苦活了,这简直是对体力和耐力的双重折磨。忙活大半天,腰都快直不起来,才开出一小块地,手上还磨出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泡。俺瘫坐在地头,看着夕阳,心里头那个泪奔啊:“这种田模式开启得也太坑爹了!”-6

没技术,就找外援。俺用帮人写家书、算账的由头,跟村里几位老把式套近乎,偷偷学艺。啥时候播种,埋多深,间隔多远,怎么施肥……俺像个最刻苦的学生,一点点记在心里。俺还把现代那点儿粗浅的科学知识用上,比如坚持把羊粪堆沤发酵了再用,弄得邻居赵婶隔着篱笆闻到味儿,直皱鼻子:“沈家小子,你弄啥嘞?臭烘烘的。”俺只好陪着笑:“婶子,这是好东西,肥地!”

慢慢的,地里的种子总算冒出了怯生生的嫩芽。看着那一点点绿意,俺心里头第一次生出点儿不一样的滋味,那是一种混合着汗水、疼痛和微小希望的踏实感。这份在泥土里挣扎求存的经历,让俺对这场穿越之神棍的种田生活有了新的理解——它不再是原身记忆中那种游手好闲的骗术人生,而是一场实打实的、关于生存与成长的磨练。神棍的皮囊底下,或许正在长出一点农人的魂。

日子一天天过,地里的庄稼菜苗也一天天长。俺的故事,在这小小的西岭村,才刚刚翻开序章。前路还有赋税、徭役这些大山等着,但俺觉得,只要这双脚能稳稳踩在土地上,手里握着锄头,心里那份没着没落的恐慌,好像就淡去了一些。这田,俺还得继续种下去,而且,得想办法种得更好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