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这皇帝吧,脾气大得跟炮仗似的,满朝文武见他都跟耗子见了猫,大气不敢喘-1。可就是这么个主儿,偏偏把一个人捧在心尖尖上,含嘴里怕化了,顶头上怕摔了。这大概就是暴戾帝王的娇宠皇后最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——外人眼里是冰山,到她那儿就成了温泉,你说怪不怪?今天咱就唠唠,这反差到底是怎么来的。

宫墙里头,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差不多。皇帝秦宴,那名声,啧啧,能止小儿夜啼。可最近宫里悄悄传,皇上变了,具体哪变了又说不上来。直到那天御花园,几个不开眼的妃子围着新来的苏贵妃阴阳怪气,话里带刺儿。秦宴正好打那儿过,脸当时就沉下来了,那眼神冷的,跟数九寒天的冰溜子似的。他也没大声呵斥,就慢悠悠走过去,揽住苏贵妃的肩,扫了那群女人一眼,说了句:“长乐宫的人,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三道四了?”就那么轻飘飘一句,全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地。打那以后大伙儿才咂摸过味来,这位暴戾帝王的娇宠皇后(虽说当时还是贵妃),那不是一般的宠,那是划了地盘、宣示了主权的独一份-1

苏以晞自己还懵着呢。她压根就没想往这富贵窝里钻,当初选秀,别人绞尽脑汁表现,她呢,恨不能把“别选我”三个字刻脑门上,就盼着落选回家继续当条快活的小咸鱼-1。谁知道龙椅上那位爷,眼睛毒得很,一眼就相中了她那副“爱咋咋地”的懒散劲儿,金口一开,直接抬成了贵妃-1。苏以晞心里那叫一个苦,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!她只想躺平,没想躺上龙床啊!

可日子还得过。苏以晞发现,在这位暴君跟前,你越是战战兢兢,他越是不耐烦;你偶尔没大没小、露出点真性情,他反倒眼角眉梢能带出点笑模样。有一回,秦宴批折子,心情坏极了,手边一套上好的青玉茶具眼看就要遭殃。苏以晞正好端着新做的点心进来,顺口就嘟囔了一句:“哎呦,这杯子招您惹您了?摔了多可惜,不如赏我栽花呢。”说完自己心里先打了个突。没想到秦宴举着杯子的手顿了顿,竟真放了下来,还把她拉到身边,就着她手里的点心尝了一口,眉头也舒展开了。这事儿后来传出去,老臣们捶胸顿足,直呼“妖妃祸水”,秦宴听了,搂紧怀里打瞌睡的人,眼皮都懒得抬:“祸国?诛九族还是剥皮,选一个。”-1 得,这下谁还敢吭声。

所以说,这暴戾帝王的娇宠皇后,她真正特别的地方,可能不在于她有多美多才,而在于她无意中,给了那个站在权力顶峰、看惯了生死算计和曲意逢迎的男人,一点点“真”东西,一点点“人”的活气-7。秦宴给她描眉绾发,批奏折也要抱她在膝头,这些举动在旁人看来不可思议,对他来说,却是从冰冷的权柄世界里偷来的一点温暖和趣味-1。他在她面前,可以暂时不做那个孤家寡人。

当然啦,这独一份的宠,也不是全无代价。眼红的人多了去了,暗地里的绊子就没停过。不过苏以晞这咸鱼吧,她懒得斗,却也不傻。她有自己的生存智慧,说白了就是“以懒破万法”。别人设局,她不一定次次都精明地跳过去,但她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迷糊劲儿,和皇帝明里暗里给的那份毫无道理的偏袒,往往能让设局的人自己搬石头砸脚。宫里慢慢也就明白了,动这位,成本太高,高到离谱。

如今,苏以晞偶尔躺在秦宴怀里,看着底下毕恭毕敬的文武百官,心里也会叹口气。这咸鱼日子,是彻底躺平了,可好像也被宠得有点……嗯,下不来龙床了?-1 而那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,正小心翼翼拭去她嘴角的糕屑,低声诱哄,只想听她再叫一声独属于两人之间的亲密称呼-1。这深宫里的故事啊,开头也许充满了算计和畏惧,但最终的归宿,或许就是这样一份外人难以理解、却实实在在暖了彼此心的偏宠与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