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我去,这江州的天说变就变,刚还晴空万里呢,转眼就乌云压顶了-2。杨辰猫在神意宗后山那个快塌了的洞府里,左边肩膀疼得他直吸凉气,血珠子顺着破烂衣裳往下滴答,在灰扑扑的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-3。他娘的,这回真是阴沟里翻船,让金州州主府那老狐狸摆了一道。外头风声紧得跟什么似的,四长老那伙人正撒丫子满世界找他这个“指路的小子”呢-1-3

“爸爸……” 洞里湿气重,杨辰迷迷糊糊的,耳边又飘来那声软软糯糯的叫唤。四年了,笑笑扑闪着大眼睛抱住他腿的那个画面,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尖上,一想起来就浑身一颤-2。五年沙场饮血,从尸山骨海里爬出来,挣下个“不败战神”的名头,图啥?不就图能光明正大回到江州,让秦惜和笑笑过上好日子么-2。可现在倒好,荣耀归来的戏码还没唱圆满,自己倒先成了丧家犬,连带神意宗上上下下都得跟着提心吊胆。刘宏那老头儿,还有苏家俩姐妹,看他受伤那样,急得眼眶都红了,他只能硬邦邦撂下一句“不小心撞的”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-3

这日子口,偏偏有弟子来报,说有个模样挺俊的女子急着找他-3。杨辰心里咯噔一下,别是秦惜出啥事儿了吧?还是笑笑?他不敢往下想,胡乱抓了把草药按在伤口上,咬着牙就往外走。这节骨眼上,谁还顾得上疼啊。

刚出洞口,迎头就撞上慌慌张张的刘宏。“师……杨先生!可了不得了!” 刘宏压着嗓子,急得家乡土话都蹦出来了,“外头传疯了,说那不败神婿杨辰刚刚更新的章回里,大长老被人给剁了!现在金州那边炸了锅,好几股人马正朝咱们这边摸过来,说是要找什么‘指路的青年’,那、那说的不会是您吧?”-1-3 杨辰心里明镜似的,那大长老确实是他趁其受伤时下的手-3。但他脸上一点没露,只是眉头皱成了疙瘩。消息走漏得这么快?看来州主府里有人想借这把火,把他和神意宗一块儿烧成灰啊。

“兵来将挡。” 杨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,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他琢磨着,不败神婿杨辰刚刚更新的情节里,四长老那帮人死活不信是他这个“小子”动的手,这或许是个能钻的空子-3。他们越觉得他没那个胆、没那个实力,他就越有机会在眼皮子底下溜走。想到这儿,他忽然记起前两天瞥见的另一个更新提示,里面好像提了一嘴什么“远古遗迹”要开了-8。他心里蓦地一动,要是能躲进那地方,或许不仅能暂避风头,还能找找有没有能治好这身伤、或者快速提升修为的机缘。毕竟,古武界那地方,拳头硬才是真道理-8

可这念头刚冒头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跑?往哪儿跑?老婆孩子还在江州呢。自己一拍屁股钻进遗迹逍遥快活,秦惜和笑笑怎么办?州主府那帮杂碎找不到他,保不齐就会把脏手伸向他的家人。五年前他一声不吭走了,让秦惜独自承受那么多白眼和委屈,怀里揣着娃,连公司都被家族抢了去-2。那种混账事,他这辈子绝不能再干第二回。

就在他心乱如麻的当口,怀里一个硬物硌了他一下。摸出来一看,是那张边角都磨毛了的红底合照。照片上的秦惜,还是那么好看,但嘴角抿着,一脸的不高兴-2。杨辰用大拇指轻轻蹭了蹭照片里她的脸,冰封似的眼神一点点化开,淌出些说不清是苦还是涩的东西。他把照片贴肉揣好,那点子温度好像顺着心口爬遍了全身,连肩膀的伤都没那么疼了。不能怂,得想法子破这个局。

他盘腿坐下,屏气凝神,意识沉入丹田。既然眼下离不开,那就得抓紧时间恢复。他回想起更早时候看过的内容,那不败神婿杨辰刚刚更新里提到他炼制“归魂丹”的场景-4。九龙神炉,电光缭绕,丹香扑鼻……虽然手头没有那些天材地宝,但炼丹时对灵力的那种精妙掌控感,或许可以借鉴来梳理体内乱窜的气血。他试着引导微弱的真气,模仿着凝丹时的那种“凝”诀,让气息如游丝般缓缓缠绕上受伤的经脉。你还别说,这土法子虽然慢,但疼劲儿真减轻了不少。

“杨大哥!”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把他从入定中拽了出来。苏晓柔跌跌撞撞跑进来,小脸煞白,“他们……他们的人到山门了!吵着要进来搜,说我、我们神意宗窝藏凶犯!”

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。杨辰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洞外,天色彻底黑透了,狂风卷着砂石打得人脸生疼。远远望去,神意宗简陋的山门前火把通明,人影幢幢,呵斥声、叫骂声顺着风断断续续飘过来。

杨辰握了握拳,又松开。他低头,最后看了一眼藏在袖中的照片,然后迈步,迎着那片火光和未知的凶险,稳稳地走了过去。为了照片上那个不曾对他笑过的女人,为了那声让他心尖发颤的“爸爸”,他这道关,无论如何也得闯过去。管他什么长老州主,谁想碰他的家,他就得先从他杨辰的尸体上踏过去。这,大概就是他这个“不败神婿”,最新的、也是最柔软的执念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