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叫赵远,一睁眼差点没被吓背过气去。眼前不是俺那个乱糟糟的出租屋,而是荒郊野外,远处还有黑烟滚滚,空气里一股子焦糊味儿和铁锈味混在一块儿,呛得人直咳嗽。身上衣服粗得磨皮肤,脚上草鞋都快散了架,手里还攥着根削尖了的木棍子。“俺滴个亲娘嘞,这……这是哪儿啊?”我脑子里嗡嗡的,最后记忆还停留在熬夜看一本叫《三国之截胡赢天下》的小说上-5-6,心里正痒痒想着“俺要是能穿过去,非得把赵云诸葛亮全抢喽”,眼前一黑,就搁这儿了。

正懵着呢,脑袋里突然“叮”一声,冒出个声音,冷冰冰的跟电子合成音似的:“检测到强烈意愿……截胡霸主系统绑定中……绑定成功。”嘿,还真有系统!这系统告诉我,现在正是东汉末年,建安十三年前后,赤壁之战刚打完没多久,天下乱得像一锅粥。而我这个身体的原主,是个逃难的流民,饿晕在路边,这才让我占了坑。“新手任务发布:截胡常山赵子龙。地点:桂阳郡附近。时限:一个月。失败惩罚:抹杀。”系统说完就没了声儿。

我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赵子龙?那可是浑身是胆的赵云赵将军!我现在这模样,去截胡他?怕不是被他当成山贼一枪挑了吧!但抹杀两个字又让我打了个激灵。不行,俺不能就这么完犊子了。我逼自己冷静下来,使劲回想那本《三国之截胡赢天下》里是咋写的-5-7。书里主角刘修好像也是开局不利,但一步步截胡人才地盘,最后让曹操刘备孙权都头疼不已-6-8。他能行,俺为啥不行?俺的優勢……对,俺知道历史大概走向啊!

桂阳郡现在是赵云打下来的地方,他刚当上桂阳太守没多久-1。按照原来历史,刘备后来会把赵云调走,换上个叫赵范的,赵范想把他守寡的嫂子樊氏嫁给赵云,被赵云严词拒绝了。这可是个机会啊!系统只说截胡,又没说非得是抢人。要是能改变这件事的走向,算不算截胡了历史呢?

我一路上讨饭打听,好不容易捱到了桂阳郡城。城里比外面强点,但也是百废待兴的样子。我打听到赵太守治军很严,本人常在军营,不好接近。咋办呢?正蹲在街边发愁,听见两个老丈在闲唠嗑,说的正是赵范嫂子樊氏的事儿,言语间还挺为那女子惋惜。我脑子里灯泡“啪”一下亮了!有门儿!

俺花了几天功夫,在城里一个小酒肆后厨找到了帮工活儿,勉强混口饭吃。更重要的是,这酒肆掌柜的婆娘,居然和太守府里一个负责采买的婆子是远房亲戚。我嘴甜,手脚也勤快,时不时帮掌柜跑腿,一来二去,跟那婆子也混了个脸熟。有一回听她唉声叹气,说主家赵范大人最近为说媒的事烦心,府里气氛都不对了。我装作好奇打听,婆子嘴碎,就把赵范想嫁嫂子、但赵太守坚决不干的事儿倒了个干净,还说樊氏本人其实并不情愿,只是碍于礼法不好直言。

机会来了!我求那婆子帮忙,把我写的一块粗糙木片悄悄带给樊氏。木片上用炭笔画了幅简单的画:一只鸟从精致的笼子缝里飞出,外面是几道简单的波浪线,代表更广阔的江湖。下面歪歪扭扭刻了几个字:“夫人若愿,可有新天。”我知道这很冒险,但这是我能想到的、唯一能直接接触到事件核心人物的办法。

提心吊胆等了三天,那婆子偷偷塞给我一个绣着兰草的旧香囊,里面没有信,只有几粒金瓜子。我明白了,这是樊氏的回应和路费。她愿意走!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像做贼一样,利用帮工和跑腿的便利,摸清了太守府采买、人员出入的规律,甚至规划了一条从府邸侧院到城外小码头的隐蔽路线。我又用那几粒金瓜子,偷偷雇了一条可靠的小船,约定好时间和信号。

行动那天晚上,月亮被云遮住大半。我按照计划,在侧院墙外学了三声猫头鹰叫——这是跟那婆子约好的信号。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深色粗布衣裙、用头巾包住脸的女子,跟着婆子悄悄从角门出来。我心跳得像打鼓,赶紧领着她们,专挑黑影地走,七拐八绕到了小码头。直到小船顺利离岸,驶入黑暗的江面,我才一屁股瘫坐在草丛里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。

“恭喜宿主,成功改变关键人物‘樊氏’命运,间接影响赵云驻留桂阳之时间线与后续人际关系。判定为‘局部截胡’成功。奖励:体魄小幅增强,获得技能‘基础枪术领悟’。”系统的声音响起,我这才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窜过,力气好像大了些,脑子里也多了一些持枪刺击的基础法子。哈哈,成了!虽然没直接抢走赵云,但这第一步,俺总算迈出去了!

这次经历让俺尝到了甜头,也彻底明白了所谓“三国之截胡霸主”到底是咋回事-2-3。它不光是抢人抢地盘那么简单,更是要抢在那些天命之子前面,把那些关键的“机缘点”给撬了!就像有的主角穿越成董卓儿子,开局就截胡貂蝉和赵云-4;有的则专门盯着刘备薅羊毛,抢关羽,抢夫人-2;还有的更狠,直接瞄准了皇帝本人-1。大家的路子不同,但核心都是一个“抢”字,抢历史的气运!

有了这次的经验,我的胆子也肥了。系统发布了新任务:“截胡‘伏龙’诸葛亮。”我一看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卧龙先生?这难度可比上次高到天上去了!但我知道,按照时间算,刘备很快就要三顾茅庐了。我必须赶在他前面!

我辞了工,靠着增强后的体魄和那几粒金瓜子剩下的钱,一路往南阳那方向赶。我心里急啊,生怕去晚了,诸葛亮就跟刘备跑了。等俺千辛万苦找到卧龙岗附近,一打听,心里咯噔一下:前几天刚有个耳朵很大、看着挺仁厚的人来拜访过,没见着先生,走了。坏了!刘备已经来过了!这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?俺得抓紧了!

我跑到诸葛亮住的草庐附近,没敢直接敲门,而是在不远处的竹林里蹲着,观察了两天。我发现诸葛亮的生活其实挺有规律,早上读书,下午有时会扛着锄头去整理他那块“躬耕”的地,傍晚喜欢在草庐前的小溪边散步思考。看起来平静,但俺能感觉到,他眉宇间有心思,那是一种知道天下大势、却在等待时机的烦闷。

咋接近他呢?直接冲上去说“先生跟我走吧,刘备不行”?那非得被当成疯子赶出来不可。俺得想个他能感兴趣的法子。我想起以前看的书里提过,诸葛亮对器械、农耕改良都挺上心。对了!我虽然不懂造木牛流马,但我见过后世的水车模型图啊!那种利用水流自动提水灌溉的玩意儿,对农耕帮助大了去了。

我砍了些竹子,躲在自己临时搭的窝棚里,凭着模糊的记忆,开始捣鼓一个简易的竹制水车模型。做得歪歪扭扭,但基本原理应该没错。做好后,我算好时间,在他傍晚散步的时候,跑到小溪上游,把我那个小水车模型放了进去。水流推动叶片,水车吱吱呀呀地转了起来,还真能把一点水带到高处的竹筒里。

果然,诸葛亮散步过来,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转动的新奇玩意儿。他停下脚步,盯着看了好久,然后顺着水流方向看到了我。“此物,可是阁下所置?”他走过来,拱手问道,眼里有好奇的光。

我赶紧回礼,用尽量朴实的语言解释说,这是俺逃难路上见别人用过,自己瞎琢磨做的,能省不少灌溉力气。我们就着这水车聊了起来,从水利说到农耕,从农耕说到如今百姓生计之艰难。我故意把话题引向天下大势,但不说具体,只感叹:“唉,如今好些人打仗,只想着争地盘,却没人真正花心思让百姓把地种好,吃饱饭。根基不稳,打下来的地盘也守不住啊。”

诸葛亮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好像能把我心里那点小九九看穿。他没接这个话茬,反而问:“观阁下谈吐,不似寻常流民。此前在何处高就?”

我知道瞒不过,索性半真半假地说:“俺就是个认几个字的粗人,到处流浪混口饭吃。就是觉得,像先生这样有大才的人,蹲在这山沟里种地,太可惜了。这天下,需要的是能让土地多产粮食、让工匠造出更好工具、让士兵无后顾之忧的学问和办法,而不光是战场上的计谋。” 这话其实有点冒险,是在暗暗贬低他研究的兵法纵横之术。

诸葛亮摇着羽扇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,那笑容有点高深莫测:“阁下所言,不无道理。然天下事,知易行难。亮有一问,若阁下有地一方,欲行此富民固本之策,首要为何?”

我绞尽脑汁,把能想到的现代一点的概念,用他能听懂的话说出来:“首要?得让种地的人觉得这地是他自己的,打的粮食除了交一点合理的税,剩下都是他自己的,他才有心思把地种好。得兴修水利,防旱防涝。再次,得选育好种子,研究堆肥之法。还有,得教人识字算数,哪怕最简单的那种,不然好技术也传不开……”

我们越聊越深,从黄昏聊到月上柳梢头。我把我肚子里那点关于基层治理、农业经济的皮毛知识全倒了出来,很多想法在诸葛亮听来可能非常新奇甚至离经叛道,但他听得很认真,不时发问。他邀我进草庐,我们又聊了整整一夜。我知道,我可能暂时没法像其他“三国之截胡霸主”那样直接把他拉走-2-4,但我确实在他心里种下了一些不一样的种子,严重动摇了他对刘备“唯一明主”的认知。

天快亮时,系统的声音响起:“成功与关键人物‘诸葛亮’进行深度理念交流,大幅改变其原有出山决策权重。判定为‘潜在截胡’成功,完成度70%。奖励:智力小幅提升,获得‘简易农业技术知识包’。”

看着诸葛亮送我离开时那陷入深思的表情,我知道,刘备的第三次拜访,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。而我,赵远,这个原本该死的流民,正在这条“截胡”的路上越走越远。别的截胡者或许靠系统奖励神力,或许靠先知先觉抢人-1-4,而俺好像摸索出了一条不太一样的路子——用超越时代的理念种子,去松动那些历史巨人们脚下原本坚不可摧的基石。这条路能走通吗?俺不知道,但俺得走下去。这乱世,既然来了,不搅动一番风云,那才真叫白来了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