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,我这是搁哪儿呢?李凡揉着快要炸开的脑壳,晃晃悠悠从硬邦邦的土炕上坐起来。昨晚他不是还在电脑前头赶那个要命的策划案,对着甲方那改了八百遍的要求直骂娘么?怎么眼睛一闭一睁,这屋顶都能看见星星了?屋子里除了身下这张硌死人的破炕,就只剩一个歪腿儿凳子和一口豁了口的锅,凉飕飕的风从墙缝里直往里钻,吹得他心都拔凉拔凉的-5。
“凡娃子!你还挺尸呢?快起来!那些天杀的‘恶客’又到城外头了,听说领头的那个疤脸,今儿个放话要踏平我们青风城咧!”一个系着粗布围裙的大婶猛地推开门,嗓门大得震耳朵,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慌-1。

李凡脑子里“嗡”一下,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像开了闸的洪水涌进来。玄天大陆?灵气复苏?被家族当成废柴丢到这边境小城等死?还有那些每隔一阵子就来烧杀抢掠、被称为“恶客”的异界入侵者?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,只觉得一股子暖烘烘、霸道无比的气流在身体里噼里啪啦乱窜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,好像随手一挥,就能把眼前这堵破墙给轰成渣渣-5。
这感觉……得劲儿!跟以前那副熬夜熬垮了、上个六楼都喘的亚健康身子骨比起来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可还没等他仔细琢磨这股力量的来路,城外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凄厉的哭喊。

李凡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以前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,见着打架都绕道走,可现在听着这声音,脚底下却像生了根,挪不动步。记忆里,前身好像就是因为胆小怕事,眼睁睁看着邻居遭难,自己躲起来,后来才一直憋屈,郁郁而终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顶了上来,是原来那个李凡的不甘,还是现在这个李凡的血性?他也分不清了。
“操!不管了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!”他啐了一口,拔腿就往外冲。到了城门口,那景象真是惨。几个穿着古怪黑袍的家伙,正狞笑着驱使一些发着黑气的怪兽攻击守卫。守城的汉子们拼死抵抗,可根本不是对手,眼看就要溃败。那个领头的疤脸,手里拎着一个滴血的包裹,嚣张得不行-1。
李凡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那股在身体里乱窜的热流“轰”一声冲上了脑门。他想也没想,照着记忆里那些破碎的武学影子,一拳就砸了出去。没有招式,没有技巧,就是凭着心里头那股邪火和身体里爆炸般的力量。
谁能想到呢?就这么朴实无华的一拳,打出去的时候居然带起了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。只听“砰”一声闷响,冲在最前头那头比卡车还大的黑气怪兽,连嚎都没嚎出来,直接就炸成了一团黑雾,消散了。疤脸和他那群手下当场就傻了,举着的刀僵在半空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李凡自己也愣住了,看看自己的拳头,又看看对面那群呆若木鸡的“恶客”。他心里头突然冒出个词儿——“异界之真仙无敌”。这词儿不知咋的就蹦出来了,好像早就刻在灵魂深处似的-1。他模模糊糊地感觉,自己这身离谱的力量,恐怕跟这帮“恶客”、跟这个正在灵气复苏的世界,有着千丝万缕、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。这帮人好像不只是来抢地盘那么简单-1。
这一架打完,李凡在青风城算是出了名了。可他心里头非但没轻松,反而更沉了。力量来得太邪门,他心里不踏实。他开始有意识地打听那些“恶客”的来历,零零碎碎拼凑出一些信息:他们好像是从别的什么破碎的大陆逃难过来的,刚开始因为这边天地灵气不足,他们的本事被压得厉害,只能小打小闹-1。可最近些年,天地灵气一天比一天浓,他们的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,胃口越来越大,这才敢明目张胆地要攻城略地-1。
“为了守护而战。”有一天,李凡路过城里的学堂,听见老先生教娃娃们读书,说到这么一句。他心里头某根弦忽然被拨动了-2。以前在地球上,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螺丝钉,活得没滋没味。可现在,看着城里那些劫后余生、对他充满感激和依赖的平凡面孔,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这身力量,好像有了那么点儿意义。
名声传出去,麻烦也跟着来了。先是城里几个原本欺男霸女的家族“天才”不服气,上门挑衅,被他一巴掌一个扇飞。后来又有什么附近宗门的长老,听说有个无名小子很狂,跑来“试试深浅”,结果让他一根指头就弹得吐血倒飞,宝剑都碎成了八瓣-5。李凡开始有点理解,为啥那些无敌流小说里,主角总爱说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装逼从不叫狂,叫理所当然”了,虽然他觉得这话挺中二,但……咳咳,情况有时候就是这么个情况-5。
越打,他身体里那股力量就越活泼,越听话。但他也发现,自己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烦躁,下手不知轻重。他想起记忆角落里好像有关于“心境历练”的说法,光有力量不行,心要是稳不住,迟早得出大问题-2。正好,他听说大陆西边的灵鹫山上,有个古老的灵鹫寺,里头有种叫“寂灭禅法”的修行,讲究的就是在极致的静寂中锤炼心神-2。
他跑去灵鹫寺,死皮赖脸求了三个月,才被允许进入一个叫“灵鹫洞”的破山洞闭关。洞里黑咕隆咚,没日没夜,最初那几天简直能把他憋疯。啥叫“于寂灭之中得法证道”?他一开始觉得纯属扯淡-2。可没办法,来都来了。他强迫自己坐下来,啥也不想,就感受自己身体里那股力量的流动,感受自己的呼吸。
慢慢地,那种抓心挠肝的烦躁真的褪去了一些。他好像能更清晰地“看”到自己力量的源头——那并非单纯的肌肉和筋骨,而是一种更玄乎的、与这片天地隐隐共鸣的东西。在这里,他对自己那身“异界之真仙无敌”的力量本源,有了更深一层的感应。他隐约触摸到,这份力量并非单纯的破坏,其深处似乎蕴含着与这个世界根基相连的、某种创造的法则-2。
闭关不知多久,等他再走出来时,身上的气息完全内敛了,眼神也比以前清亮沉稳得多。寺里有个叫天道信的老和尚,每个月都来洞口看看他,怕他钻牛角尖入魔道,见他安然出关,才松了口气-2。李凡对着老和尚恭恭敬敬行了个礼,这份锤炼心境的恩情,他记下了。
刚下山没多久,一个惊天消息传来:大陆中域,一个超级王朝的皇都,被“恶客”的主力大军围了!领头的,正是当年从他手下侥幸逃走的那个疤脸,如今他修为大涨,气焰更加嚣张。而且传言说,他们这次动用了从异界带来的秘宝,要强行抽取整个皇都地下的灵脉,彻底毁掉这片大陆的根基!
李凡知道,真正的决战来了。他一路疾驰,赶到皇都时,那里已是岌岌可危。疤脸站在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上,狂笑不止:“这片富饶的土地,早该换主人了!等灵脉枯竭,看你们拿什么守!”-1
皇都的高手们拼死冲击,却被祭坛散发的邪异力场挡在外面,伤亡惨重。那种熟悉的、看着家园将毁而无能为力的绝望感,再次弥漫开来-2。李凡深吸一口气,一步步走向祭坛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任由力量爆炸式地宣泄。经过灵鹫洞的沉淀,他对力量的掌控精妙入微。
他伸出手指,凌空一点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但那坚固无比的血色力场,却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,“啵”一声,消散了。疤脸的笑容僵在脸上,惊恐地看向李凡:“是你!?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们的来历,我大概猜到了。”李凡平静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,“从某个灵气枯竭、即将崩塌的‘异界’逃亡过来的掠夺者,对吧?你们当初修为被压制,只能偷偷摸摸-1。如今随着我们这方天地灵气复苏,你们的力量恢复,野心也就藏不住了-1。”
疤脸脸色剧变,显然被说中了要害。
李凡继续道:“但你们搞错了一件事。这身力量,不是让你们用来毁灭和霸占的。”他抬起手,整个皇都乃至更广阔天地间的灵气,似乎都随着他的心意温和地流动起来,那被秘宝强行抽取、濒临枯竭的灵脉,竟开始缓缓恢复生机。“守护,从来不是靠掠夺他人家园来实现的。”
这一刻,关于“异界之真仙无敌”的所有碎片终于拼凑完整。这并非一个单纯的武力称号,而是一个沉重的身份与使命。他,或许是两个世界规则碰撞下产生的唯一异数,是专门为了平衡、为了应对这场因异界入侵而起的劫难而生的“真仙”。他的无敌,是为了终结无序的掠夺,守护现有世界的存续根基-1-2。
在疤脸和所有“恶客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李凡的力量彻底展开,那不再是蛮横的破坏力,而是一种带有无上威严、直指规则本源的净化与镇压之力。血色祭坛寸寸碎裂,入侵者们的力量如冰雪消融。
喧嚣过后,天地重归宁静。李凡站在皇都城头,望着下方劫后余生、欢呼哭泣的人群,心里头特别平静。以前总觉得自己是莫名其妙被扔进这个世界的局外人,现在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该做的事。无敌的路还长着呢,除了这些“恶客”,谁知道诸天万界还有没有别的麻烦-2。但至少现在,他知道自己该为什么而战了。
他忽然有点想笑,想起自己上辈子是个苦逼打工仔,这辈子倒好,直接干起“世界保安”的活了,还是无敌版的。这人生啊,还真是猜得到开头,猜不到这结尾。他摸了摸下巴,琢磨着:“要不……回头真去送送外卖体验生活?听说有个叫秦风的同行,靠送外卖都能整出不少乐子呢-3。” 想到这儿,他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,第一个真正轻松、带着点期待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