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之期已到，恭迎龙少回京！”
当这句话在耳边炸响时，陈凡正跪在暴雨中，浑身是血。
上一世，他是华夏隐世龙族少主，为救心爱的女人甘愿封印龙脉、自废修为，沦为普通人。他以为苏婉清会感动，会像她承诺的那样陪他一生一世。
结果呢？
苏婉清拿着他给的龙族秘宝，转手献给了他的死对头顾天临。两人联手设局，废他双手，毁他双目，将他扔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头，任由路人指指点点。
“看，这就是那个为了女人不要家族的白痴。”
“龙族少主？呸，现在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他死在那场暴雨里，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苏婉清依偎在顾天临怀中说的：“他啊？不过是我向上爬的垫脚石罢了。”
痛吗？痛。
悔吗？悔。
但老天给了陈凡一次重来的机会。
暴雨倾盆的同一时刻，龙脉之力在体内疯狂翻涌，陈凡猛然睁开双眼，入目是金碧辉煌的京城龙阁——三年前，他还没为苏婉清封印龙脉，还没交出家族秘宝，还没沦为废人。
此刻，他正坐在龙阁顶层，对面是一脸焦急的龙族长老。
“少主，您真的想好了？为了那个普通女人，值得吗？”
陈凡端起茶盏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上一世他回答“值得”，这一世——
“不值得。”
三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长老愣住，随即狂喜：“那苏婉清那边……”
“让她等着。”陈凡站起身，目光扫过窗外的京城夜景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要让她知道，什么叫求而不得。”
重生第一天，陈凡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，撤回对苏婉清的所有资源支持。上一世他为她铺路，送她进顶级娱乐公司，砸钱捧她做女一号，这一世——全部收回。
第二，重新接管龙族在京城的暗线势力。上一世他恋爱脑上头，把这些都交给了苏婉清“保管”，结果全被她拿去讨好顾天临。这一世，他亲自坐镇。
第三，查顾天临。
上一世他死得不明不白，只以为顾天临是商业竞争对手。重生后他才查清楚——顾天临根本不是普通人，而是海外暗黑势力的棋子，接近苏婉清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龙族秘宝来的。
而苏婉清，不是不知道，是装作不知道。
“少主，苏小姐在楼下等您。”管家敲门进来，神色复杂，“她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。”
陈凡头都没抬：“让她等。”
这一等，就是一整夜。
第二天清晨，陈凡下楼时，苏婉清还坐在大厅里，妆容精致，眼眶微红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看到陈凡，她立刻站起来，声音软糯：“凡哥，你昨天怎么没来接我？我等你到很晚……”
上一世，陈凡最吃这套。每次苏婉清撒娇，他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。
这一世，他只觉恶心。
“有事？”语气冷淡得像在问陌生人。
苏婉清明显没料到这个反应，愣了两秒，随即走上前拉住陈凡的手：“凡哥，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我知道最近拍戏忙，冷落了你，但我心里只有你……”
陈凡低头看着她的手，面无表情地抽回：“苏婉清，我们结束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苏婉清瞳孔一缩。
“我说，从今天起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陈凡绕过她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像刀子，“资源我不会再给，钱我不会再砸，你那些‘朋友’——尤其是顾天临——你想找谁找谁，跟我无关。”
苏婉清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没想到陈凡会知道顾天临——她一直藏得很好，两边周旋，既拿陈凡的资源，又攀顾天临的高枝。现在突然被点破，她慌了。
“凡哥，你听我解释，我和顾天临只是普通朋友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陈凡已经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淡漠得像在看陌生人，“我不在乎。”
苏婉清僵在原地，看着陈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不信。那个为她疯为她狂、连龙族继承权都可以不要的陈凡，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？
一定是欲擒故纵。
对，肯定是这样。
苏婉清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戴上温柔面具。她决定等，等陈凡自己回来跪着求她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陈凡离开龙阁后，直接去了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——龙族嫡系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。
在那里，他约见了一个人。
“陈少，稀客。”男人坐在暗红色沙发上，西装革履，气场沉稳，正是顾天临的死对头、京城商业帝国掌舵人——沈夜舟。
上一世，沈夜舟曾多次提醒陈凡小心苏婉清和顾天临，但陈凡恋爱脑上头，反而觉得沈夜舟挑拨离间，两人最后闹得很僵。
这一世，陈凡要换个玩法。
“沈总，我要顾天临在京城的全部商业资料。”陈凡开门见山，“作为交换，龙族在东南亚的航线，我可以分你三成。”
沈夜舟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：“陈少这是……想开了？”
“想开了。”陈凡端起酒杯，唇角微扬，“而且，想得很开。”
沈夜舟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：“好。三天之内，资料送到。”
两人碰杯，清脆声响在包厢里回荡。
陈凡知道，这一世，他不会重蹈覆辙。苏婉清、顾天临——所有背叛过他的人，一个都跑不掉。
而此刻，还在龙阁门口苦等的苏婉清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经纪人打来的：“婉清，出事了！你原本定好的那部大女主剧，投资方突然撤资了！还有那几个代言，品牌方说要重新评估合作……”
苏婉清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些投资方和品牌方，全都是看在陈凡的面子上才签的。现在陈凡撤了资源，自然没人再买她的账。
她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陈凡，你来真的？
苏婉清咬着唇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没关系，她还有顾天临。那个男人可比陈凡有野心多了，只要她运作得当——
手机又震了，是顾天临发来的消息：“婉清，听说陈凡跟你翻脸了？别担心，来我这儿，我养你。”
苏婉清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陈凡啊陈凡，你以为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？你太小看我了。
她拎起包，踩着高跟鞋走出龙阁，头也没回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陈凡早已在顾天临身边安插了暗线。顾天临发的每个字、做的每件事，都在陈凡的监控之下。
这一局，谁是谁的棋子，还不一定。
三天后，沈夜舟的資料准时送到陈凡手上。
陈凡翻开第一页，目光落在顾天临的资产结构图上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
顾天临名下有七家公司，表面上看都是正规商业机构，但资金流向全都指向同一个海外账户——一个被国际刑警标记为“暗网洗钱枢纽”的黑账户。
也就是说，顾天临所有的商业帝国，都建立在违法洗钱的基础上。
上一世，陈凡到死都不知道这些。这一世，他要让顾天临死得明明白白。
“少主，接下来怎么做？”管家问。
陈凡合上资料，靠在椅背上，眼中寒光闪烁：“不急，先让他再蹦跶几天。我要等他爬得最高的时候，再一脚踹下去。”
只有这样，摔得才够疼。
而苏婉清那边，正如陈凡所料，已经搬进了顾天临的别墅，开始高调秀恩爱。微博、抖音、小红书，到处是她和顾天临的甜蜜合影，配文都是“感谢命运让我遇见对的人”。
评论区一片叫好，都说她和顾天临是金童玉女、天作之合。
只有陈凡知道，这对“金童玉女”的好日子，快到头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沈夜舟的号码：“沈总，可以收网了。”
电话那头，沈夜舟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等你这通电话，等了很久了。”
窗外，京城的天阴沉沉的，暴雨将至。
三年前的那场雨，陈凡死过一次。
这一次，该轮到别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