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一睁眼就觉着不对劲儿——雕花木床挂着青纱帐,屋里飘着一股子檀香味儿,混着草药气。抬手一瞧,好家伙,这细皮嫩肉的手哪儿是俺搬砖十年的糙爪子?脑仁儿突突地疼,一堆记忆碎片扎进来:修仙门派、闭关百年、辈分高得吓人的师叔祖……还有一群等着看笑话的徒子徒孙。
“师叔祖,您醒啦?”门帘子一掀,个穿灰袍的小弟子缩着脖子探进来,眼神飘忽得跟做贼似的,“掌门师兄说……说今日宗门大比,您得露个面儿。”

俺心里咯噔一下。露脸?俺现在连这身子的灵力咋运转都摸不着门道,上台不是送菜吗?可脑子里残存的记忆明晃晃提醒俺:这《开局混个师叔祖》的戏码,躲是躲不掉的。为啥?门派里早传遍了,说俺这师叔祖闭关闭傻了,修为跌得比山崖滚石头还快。那些个长老表面恭敬,背地里巴不得俺出丑,好瓜分俺手里那点儿资源。得,这是逼俺硬着头皮演啊-1。
——————

大比现场闹哄哄的,擂台上下全是人。俺缩在观礼台高座上,屁股底下跟垫了针毡似的。几个年轻弟子在台下打得火花带闪电,剑气劈得石板嘎嘣响。俺偷摸攥了把袖子,手心全是汗。
“师叔祖,您看这届苗子如何?”旁边白胡子掌门凑过来,笑呵呵的,可那眼神里的试探跟刀子似的。
俺含糊嗯啊两声,眼神往擂台边角溜——那儿蹲着个衣裳打补丁的小子,别人比试他缩着脖子,手里攥着根烧火棍似的破剑。可俺脑子里残存的记忆碎片突然蹦出一条:这小子三年前入门测试时灵根耀眼得很,后来不知怎的就被丢去杂役处了。再一细想,嗬!当初打压他的人,不就是现在台上风光的长老之一吗?
俺心里突然透亮了几分。这《开局混个师叔祖》的局,重点压根不在“师叔祖”多能打,而在“混”字咋写。俺辈分高啊!高到能翻旧账、能管闲事、能说些别人不敢说的话。
俺咳嗽一声,指着那补丁小子:“那孩子,过来。”
全场静了三分。补丁小子懵懵懂懂跪到台前。俺学着记忆里老古董的腔调,慢悠悠道:“根骨犹在,心性未磨。杂役处埋没三年,是宗门的失察。”眼神往那长老脸上一扫,果然见他脸色铁青。俺紧接着说:“即日起入内门,资源按嫡传弟子配。谁有异议?”
台下嗡嗡一片。掌门胡子抖了抖,最终憋出一句:“师叔祖慧眼。”
看见没?这就是《开局混个师叔祖》里容易被人忽略的窍门:高位者的身份本身就是武器。当你实力不够时,得学会用规矩、用辈分、用人心里的那点儿盘算来撬动局面。俺这番操作,看似是发了善心,实则是敲山震虎——告诉那些想踩俺的人,师叔祖再虚,捏死几只蛀虫的资格还是有的-3。
——————
本以为这事儿算揭过了,哪知道夜里出了大幺蛾子。俺正对着铜镜琢磨这脸咋比俺原来帅了七八分,窗户外头突然啪嗒一声响。推开一瞧,地上滚着个纸团,上头歪歪扭扭两行字:“幽影之境有异动,当年封印恐松动。欲稳境界,速寻解咒法。”
幽影之境?俺扒拉记忆,终于从旮旯里翻出这段:百年前魔族入侵,师门前辈以生命为代价将其封印在幽影之境,但参与封印者皆受暗影诅咒反噬,修为终身难进。俺这身子原主当年也参与了,怪不得闭关百年毫无寸进!可现在封印松了,诅咒却还在俺身上挂着呢-1。
这才是《开局混个师叔祖》里最坑人的暗线设定!光有辈分顶屁用,身上挂着“永久debuff”(负面状态),敌人真打上门时,俺第一个变炮灰。但纸团里也给了条路:解咒法。这玩意儿在哪儿?记忆里一片模糊。
俺急得在屋里转圈,转着转着,目光落白天那补丁小子——现在叫林秋——送来的拜师礼上。那是本破破烂烂的《山川志异》,杂役处捡来充数的。俺随手一翻,里头掉出张夹着的兽皮地图,角落标着行小字:“诅咒反噬,非魔族本源之力不可解。幽影之境深处,有暗影髓晶。”
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哪是运气好?这分明是那小子故意递的话!他早知道俺需要什么,借拜师的名头送线索。看来这宗门里,暗流比俺想的还深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三天后,俺带着林秋和几个信得过的弟子,奔着幽影之境去了。为啥带他?这小子精得跟猴儿似的,杂役处三年没少偷摸往外跑,熟悉野路。一路上阴风惨惨,黑雾跟活物似的往人身上缠。俺按记忆里残存的法诀撑起光明护盾,灵力消耗得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,不一会儿就喘上了-1。
林秋突然拽住俺,压低声音:“师叔祖,前头有人,不是咱们宗的。”
俺眯眼一瞧,雾里影影绰绰几个黑袍人,正围着块石碑打转。领头的手里托着个罗盘样的东西,指针直勾勾指着石碑底下。俺脑子里“叮”一声——那底下埋的怕是暗影髓晶!这帮人咋知道的?除非……宗门里还有内鬼,连俺的行踪都卖了。
“师父,咋整?”林秋嗓子发紧。
俺瞅瞅自己这双还在抖的手,心里骂了句娘。这《开局混个师叔祖》的苦,真是一口接一口咽不完。但俺突然乐了——因为俺想通第三层:师叔祖这个身份,最大的好处不是欺负小辈,而是能名正言顺地“调用资源”。
俺摸出块玉牌,那是出门前从掌门那儿硬薅来的宗门急令符。灵力往里头一灌,低喝:“幽影之境有魔修窃宝,附近所有历练弟子、巡查长老,半刻钟内集结!”
玉牌炸开一道金光冲上天,在黑雾里跟个小太阳似的。黑袍人全慌了,领头的气急败坏吼:“快挖!”
可来不及了。四面八方嗖嗖冒出人影,有历练的弟子,有巡逻的队伍,甚至还有两个碰巧在附近采药的长老。俺指着黑袍人:“勾结魔族、动摇封印,给俺拿下!”
这一仗打得毫无悬念。黑袍人全被捆成了粽子,暗影髓晶也到了俺手里。握着那冰凉刺骨的晶体,俺感受着体内诅咒一点点消融,心里那股憋屈终于散了些。
回程路上,林秋小声问:“师叔祖,您早知道有援兵?”
俺摇头:“俺只知道,师叔祖的名头就是最大的召集令。仇家想暗算俺,就得做好被整个宗门围观的准备。”
这就是《开局混个师叔祖》里最实在的一课:别老想着单打独斗。你站在这个位置,背后就是一整个门派的人心、规矩和力量。会用,那就是汪洋大海;不会用,那才是孤舟飘摇-2。
——————
如今俺坐在青崖峰顶,慢悠悠泡着茶。林秋成了俺正经徒弟,宗门里那些暗戳戳的算计也消停了不少。偶尔还有长老来试探,俺就把幽影之境的髓晶碎片往桌上一搁,问:“要不,您也去历练历练?”对方立马缩脖子走人。
《开局混个师叔祖》这出戏,俺算是咂摸出味儿来了:开局给你个高台子,不是让你站着嘚瑟的,是让你看清台下有多少条路、多少人心里藏着鬼。你得边混边学,用辈分压人,用规则办事,用资源钓线索,最后把“师叔祖”这三个字,从虚名变成实权。
茶喝完了,俺抻个懒腰。山下传来钟声,又到宗门议事的时候了。俺起身拍拍袍子——
混日子嘛,谁还不会了?但咱得混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