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叫薛林,是个穿越者。老天爷啊,这话说出来俺自己都觉得离谱——别人穿越不是皇帝就是王爷,最次也是个富贵公子哥,我呢?一睁眼就成了大夏朝镇妖司里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临时工,兜里揣着几枚铜板,腰间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,连身像样的官服都没有-2

“薛林,城东李员外家报官,说他家读书的儿子三天没回家了,怀疑被妖精勾了魂!” 王头儿把一张皱巴巴的案卷拍在我桌上,溅起一层灰,“你去瞧瞧,记住啊,能劝就劝,能哄就哄,别动不动拔剑,咱们镇妖司这个月的俸禄还没发呢,赔不起医药费。”

我苦笑着应了声,心里那个憋屈啊。穿越前我在建筑工地搬砖,穿越后我在镇妖司搬妖——这叫什么命嘛!不过话说回来,《从聊斋开始变强》这条路算是被我走实了,从现代社会的打工人变成修真世界的公务员,这身份转换够陡的,得亏我适应能力强-1

城东李府气派得很,朱门高墙,门口两座石狮子瞪着眼,可府里头却阴森森的。李员外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薛差爷,您可得救救我家明远啊!他就爱去后山那个破亭子读书,三天前说去温习功课,这一去就没回来……”

后山那片地儿我知道,老槐树歪脖子,荒草半人高,傍晚时分常有野狐出没。按照我在镇妖司培训三天速成班学的知识(对,就培训了三天!),这种地方最容易聚阴气、生精怪。

果然,刚到山脚我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太安静了,连声鸟叫都没有。我握紧那把锈剑,心里直打鼓:“剑兄啊剑兄,你可争点气,别关键时刻掉链子……” 这剑是镇妖司配发的制式装备,据说砍过十七八个妖怪,但我怎么看都觉得它更像砍柴刀。

半山腰的亭子已经塌了一半,石桌上散落着几本书。我凑近一看,是《诗经》和《论语》,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响。突然,一阵香风飘来——不是花香,是那种脂粉香气,甜腻得让人头晕。

“公子可是在寻人?” 软绵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我猛地转身,只见一个穿着翠绿衣裙的女子站在三步外,眉目如画,嘴角含笑。她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头装着些蘑菇野菜。

“姑娘是……”

“奴家是山下猎户的女儿,常来这儿采野菜。” 她盈盈一福,“方才见公子东张西望,可是丢了什么东西?”

我心里警铃大作。培训时王头儿反复强调:荒山野岭遇美女,十有八九不是人!更何况这女子脚不沾地——字面意义上的,她的裙摆离地面还有半寸呢!

我悄悄把手摸向腰间的符袋,里头装着三张镇妖司发的“基础驱邪符”,据说能对付普通小鬼。“姑娘可曾见过一个书生?穿着青色长衫,背着书箱。”

“书生呀……” 女子掩嘴轻笑,“昨儿倒是见过一个,往山顶的破庙去了。那儿风景好,适合读书。”

她说着向前飘了半步——真是用飘的!我冷汗都下来了,硬着头皮道:“多谢姑娘指路。” 说完转身就往山顶走,后背凉飕飕的,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。

破庙比亭子还破,门板早就没了,神像缺胳膊少腿。庙里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堆新鲜的灰烬,旁边丢着几根鸡骨头。我蹲下检查,突然听见神像后面有动静。

“谁在那儿?” 我拔出铁剑。
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,从神像后头哆哆嗦嗦冒出个人来——正是李府失踪的少爷李明远!这小子脸色惨白,眼圈发黑,但好歹是全须全尾的。

“你、你是镇妖司的人?” 他像见到救星似的扑过来,“快带我下山!这山上有妖怪!”

原来三天前李明远在亭子读书时,也遇到了那个绿衣女子。两人吟诗作对相谈甚欢,女子邀他来破庙“赏月论道”。书生嘛,总是有些浪漫幻想,他就跟着来了。结果到了半夜,那女子原形毕露——竟是只画皮鬼!好在这书生身上戴着祖传的护身玉佩,那鬼一时近不了身,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两天。

“她每日夜里都来,说只要我肯把玉佩摘了,就与我做长久夫妻……” 李明远哭丧着脸,“我哪敢啊!可我带的干粮吃完了,再不下山非得饿死在这儿不可!”

我听得哭笑不得。这聊斋世界的妖怪也太不讲武德了,骗人都不会换个新鲜套路。正想着怎么带这书生安全下山,庙外突然阴风大作。

“公子既然不肯从了奴家,那奴家只好用强了……” 绿衣女子飘在庙门口,这会儿她也不装了,十指长出寸长的指甲,眼睛冒着绿光。

我心里叫苦,但面上还得绷着:“大胆妖孽!镇妖司在此,还不速速退去!”

这话我自己听着都虚。那画皮鬼却真被“镇妖司”三个字唬得顿了顿——看来咱们衙门在外头还挺有名气。趁这机会,我一把抽出三张驱邪符,咬破舌尖喷了口血(培训时说童子血效果最好,我穿越过来还是童子身这事儿居然派上用场了),将符纸猛地甩出!
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镇!”

三张符纸燃起金色火焰,在空中排成个三角形朝女鬼压去。这是我三天培训里唯一学会的实战技能,王头儿演示的时候可帅了,可到我这儿……一张符飞歪了,撞在门框上;一张符火太小,飘到半路就灭了;就剩一张颤巍巍地贴向女鬼面门。

女鬼厉啸一声,袖子一挥竟把符纸打飞了!“我当是什么高人,原来是个半吊子!” 她张牙舞爪扑过来。

完犊子了!我闭眼挥剑乱砍,心里把满天神佛求了个遍。突然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我虎口发麻。睁眼一看,我那把锈剑居然挡住了女鬼的利爪,剑身上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白光。

女鬼“咦”了一声,显然也很意外。她退后半步,盯着我手里的剑看了又看,脸色变幻不定。我福至心灵,赶紧摆出个自以为很帅的起手式:“妖孽,还不伏法!”

其实我心里慌得一批,这剑怎么回事我完全摸不着头脑。但输人不输阵,镇妖司的招牌不能砸我手里。

僵持了几息,女鬼忽然冷笑:“今天算你走运。” 说完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了。

我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李明远比我还不堪,直接瘫成一滩泥。我强撑着把他拽起来:“快走!等她反应过来咱就真走不了了!”

两人连滚带爬下了山,直到看见李府大门才敢喘口气。李员外见到儿子,抱着哭成泪人,非要重金酬谢。我摸着怀里沉甸甸的银锭子,心里五味杂陈——这算是我在聊斋世界挣的第一桶金,可过程也太刺激了。

回镇妖司复命,王头儿听完经过,眯着眼打量我:“行啊小子,第一次出任务就碰上画皮鬼,还能全须全尾回来,有点运气。” 他接过我递上的报告(当然,略去了我手抖符飞、闭眼乱砍的细节),随手扔进档案堆,“不过别高兴太早,那画皮鬼肯定记仇,你这阵子小心点。”

我点点头,回到我那间漏风的宿舍,抱着那把锈剑研究了半天。剑还是那把剑,锈迹斑斑毫不起眼,可白天那层白光……我试着往剑里输送培训时学的微薄真气,剑身果然又泛起白光,虽然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

“难道这是把宝剑?只是需要真气激发?” 我心跳加速。要真是这样,那我在这个鬼怪横行的世界就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。《从聊斋开始变强》这条路啊,看来不只是打打杀杀,还得有点机缘巧合-4

正琢磨着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开门一看,是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姑娘,眉眼清秀,手里提着个食盒。

“薛大哥,我爹让我来谢谢你。” 她微微脸红,“我是李府的李明月,明远是我弟弟。”

我赶忙请她进屋(如果这破屋子也算“屋”的话)。李明月放下食盒,里头是四样精致小菜和一壶酒。“我爹说,薛大哥为了救明远冒了生命危险,这点心意还请收下。”

两人聊了会儿,我才知道李明月读过私塾,能诗会画,在这年代算是才女了。她听说镇妖司的工作危险,轻声说:“薛大哥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来李府。我……我认识些闺中姐妹,她们家里或许有驱邪的法器。”

送走李明月,我看着那桌酒菜,心里暖烘烘的。穿越这些天,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——至少有好人,有温暖,还有变强的希望。

夜里我做了个梦,梦见那把锈剑变成了一条白龙,载着我翱翔九天。龙说:“吾乃上古龙泉剑灵,沉睡千年,今日被你血气唤醒。小子,好生修炼,别堕了吾之威名……”

醒来时天已大亮,剑还静静地靠在床边。我握住剑柄,感受着若有若无的暖流。管它是不是龙泉剑,反正它现在是我的剑。

推开窗,晨光洒进陋室。远处镇妖司的钟声响起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我知道,在这个聊斋世界,变强的路还长着呢,但有了这次经历,有了这把剑,有了像李明月这样的朋友,我忽然就有了底气。

从聊斋开始变强,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的修行——它有惊吓,有惊喜,有意外的援手,也有命定的邂逅-3。而我的故事,这才刚刚翻开第一页。

(完)

注:本文基于《从聊斋开始变强》小说设定创作,部分角色与情节参考原著并加以改编,以符合短篇故事叙事需求。文中方言用法、情绪化表达及部分细节描写为增强故事感染力之艺术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