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夏天,热得知了都懒得叫唤。我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,心里头就像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地蹦跶。为啥?因为俺正琢磨着逃跑呢。家里头欠了一屁股债,爹妈整天愁眉苦脸,催债的人敲门声比闹钟还准。我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觉得天都要塌了,脑门一热就想:跑吧,跑得远远的,啥债啊愁啊都追不上俺。当时可真天真,以为逃了就能一了百了,哪知道后来那次逃跑抓回来做到哭的经历,硬生生给俺上了一课,让我明白逃避的代价是啥——那不仅仅是肉疼,是心被碾碎了的疼。
收拾了个破包袱,里头塞了两件衣裳和半块干粮,我趁后半夜溜出了门。黑灯瞎火的,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头跑,心里头慌得不行,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。其实哪有人,是自己心虚。一路跑到镇上的汽车站,天刚蒙蒙亮。我攥着攒下的几个零钱,买了张去省城的票。车子发动那会儿,我还有点得意,觉着自己挺能耐,能甩掉烂摊子。可这得意劲儿没持续多久。在省城晃荡了三天,工作找不着,钱花光了,晚上睡桥洞,蚊子咬得满身包。更糟的是,心里头那股子慌越来越重,像块石头压着。第四天,我在个小面摊子旁边晃悠,想讨点剩汤喝,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从老家找来的堂哥和两个债主——原来家里急疯了,报了警,又托人四处打听,硬是摸到了我的行踪。堂哥一把揪住我胳膊,眼眶红红地说:“你个傻小子,跑就能解决问题?爹妈急得一夜白头!”我当时腿就软了,被他们拽着往回拖,一路上街坊邻居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来。那是我第一次体会逃跑抓回来做到哭的滋味,不是当场哭出来,是憋屈、羞愧、后悔混成一团,在胸口堵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硬是没敢掉——因为知道自己没资格哭,这祸是自个儿惹的。
回去以后,事儿还没完。债主们围在家里,爹妈低着头赔不是。我跪在堂屋中间,爹一烟杆子抽过来,没打身上,砸地上碎了。他吼着:“跑?你能跑到天边去?欠债还钱,做人得担责任!”那晚上,我被罚着跟债主们立字据,一笔一笔算清楚,以后打工慢慢还。半夜里,我躲在柴房,终于忍不住了,眼泪哗啦啦地流,抽噎得喘不过气。这不是疼哭的,是悔哭的。俺琢磨着,要是当初不跑,好好跟家里商量,一起扛,说不定还能想法子凑钱;这一跑,不但债没少,还添了找人花的钱,更伤了爹妈的心。逃跑抓回来做到哭这事儿,第二次让我清醒了:眼泪流的不只是委屈,是明白了自己多蠢——逃避就像滚雪球,让问题越滚越大,最后砸回来更疼。隔壁王大爷过来劝,用他那口土话说:“娃啊,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,但你得站着过,不能爬着溜。”这话糙理不糙,俺听着,眼泪更止不住了。
打那以后,俺像变了个人。白天去镇上工地搬砖,晚上帮着家里种菜,一分一毛地攒钱还债。累得浑身散架的时候,我就想起那天被抓回来的场景,想起自己哭成狗的样儿。奇怪的是,这记忆不再光是难受,它成了个警钟。有一次,工头克扣工钱,我差点又想撂挑子躲开,但脑子里立马蹦出“逃跑抓回来做到哭”这几个字,心里一激灵: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了!我咬咬牙,拉着工友一起去讨说法,虽然过程磕磕绊绊,最后总算要回了钱。你看,同样的情节,感受却不一样了——从前是怕,现在是敢。这段经历塞给俺的就是:生活里头的难关,你逃了,它变本加厉;你面对,它反而可能让路。如今债还了大半,家里气氛也缓过来了,爹妈有时还会念叨:“那次你跑,吓死个人。”但我心里清楚,要不是那次逃跑抓回来做到哭的惨痛教训,俺可能还是那个遇事就缩头的软蛋。眼泪没白流,它洗掉了俺的懦弱,虽然过程难受得紧,但值了。
所以啊,你要是问俺有啥可分享的,俺就唠叨一句:别学俺当初那傻样。遇到事儿,挺直腰杆子扛着,哭可以,但别因为逃跑被抓回来才哭——那眼泪太沉,浸满了后悔。咱得哭也得哭在往前冲的路上,那样眼泪才干得快,心里才亮堂。人生嘛,就是这样,摔了跟头,爬起来拍拍土,还得继续走,可千万别让“逃跑抓回来做到哭”成了你的故事,因为它给的教训,一次就够疼一辈子了。